雪的啟示

文/法緣 美國

過去一直生活在較溫暖的地區,女兒法蓮曾在電話中談起下雪天時開車的諸多不便和需要小心注意的行車細節,但是對下雪沒有多大體會又加以「事不關己」,故而右耳入左耳出,並未在八識心田中留下多少印象。 前年11月底在接引道場曾遇上兩次小量的下雪,當下雪暫停時女婿法華拿著雪鏟急急地去鏟雪,女兒法蓮又再次對我殷殷地說:「剛下的雪如棉花要趕快處理,若不處理而直接開車於其上,會將雪壓擠成堅硬的冰,就很難鏟掉,冰上行車很滑,非常危險,尤其是黑夜裡道路上的「黑冰」很難分辨最為危險!」然而鏟雪的人不是我,法蓮的一番苦心,仍然被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聽沒有懂。

今年聖誕節當天上午師父正在將道場四週的落葉做最後處理時,開始下起小雨,小雨轉眼變成了飄雪,我與法童匆匆離開根本道場,趕回家去團圓過節。車子才剛轉上右邊的白虎山,竟發現天地已是一片銀色世界,白雪已佈滿車道。第一次在大雪中開車心中有些不踏實,法蓮苦口婆心的雪上行車經驗分享,各種危險困難一下子都遇上了,車子滑了幾下自然而然就會分辨「黑冰」了。事情已由「事不關己」,一下子變成「生死攸關」了,當時後悔不已自己為何沒好好聽取法蓮的雪地行車經驗呢?。

我們每天都會看到或聽到有人死亡的新聞,但是大多以「事不關己」而「高高掛起」,很少去思維死亡這個課題,更在下意識中排斥這個題目,總認為死亡只會發生在別人身上,自己不會那麼倒霉,死亡是與自己無關的。從小我們就被教育要去規劃自己的前途,各式各樣的計劃,有一生的、有階段性的、有每年的、甚至每月及每日的,但是我們很少規劃過自己要如何面對死亡,至多就是作些後事的處理安排而已。在美國我是註冊財務計劃師,以前的工作就是做財務計劃,曾深深感受計劃不如變化,尤其是變幻莫測的財務市場。各種計劃都有變數,其預期結果不一定會出現,但是死亡卻是一定會發生出現的,然而對這個人人必然需要面對的事情,卻很少有人去進行規劃。 師父一再強調不能「了生」就很難「脫死」,「了生」是「脫死」的必備基礎,也就是說要有把握面對死亡,必須先學會掌控今生,不為物障,不被人惑。高僧大德們苦口婆心地一再教導眾生平時要好好依成就者過來人的經驗教導實修,面對死亡時才有機緣往生善道,但是這些恩德常被我等眾生以目前仍「事不關己」而未認真看待,故而很少花時間去實修,反而把時間精力優先用於其他各式各樣的計劃,等到突然面對死亡時手忙腳亂,完全使不上力,後悔莫及矣!這次的雪中行車給我很深的教訓,要好好改掉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惡習。

因為擔心師父獨自留守道場,加以食物需要補給,聖誕節次日又匆匆趕回道場。 大雪又持續下了兩天,等雪一停,師父起了大早獨自先去鏟雪。早齋後我也加入鏟雪工作,厚厚的雪鏟起來很費力,但是師父就在我身旁,比我更努力、更辛苦的承擔著最粗重的工作,一邊還要慈悲地交待我量力而為,多休息不要受傷。根本道場的車道很長且停車坪很寬,又得盡快趕在下場雪之前將積雪鏟除,看著師父未曾停下稍事休息,我雖然覺得累,休息一會兒又努力工作,心中想著:「我多鏟一次雪,師父就可以少鏟一次。」如此經過七、八個小時總算將行車及走路過道都清理出來。

事後想起來覺得密法中以上師為三寶總集體的觀修方法,真是善巧方便之極。積雪就如同無始以來貪嗔痴三毒所造就的無邊業障,將自己的妙明真心全部掩蓋埋沒,已分不清本來面目了,更尋覓不到解脫之道。由於積業太深自己一人之力已無法鏟除,更無能為力為自己找出解脫道路。這次鏟雪的心得是:三寶總集體化身的上師活生生地親自在我前面幫我鏟除主要的障礙,又以身作則教導並帶領我自己去除業障,找到回歸佛性家園之路。如果不是師父率先出去鏟雪,我會認為積雪太深,自己是無法完成鏟雪工作的,甘脆就呆在屋裡等雪化了吧!雖然我也知道積雪並不是很容易融化的,而且很快地下場雪可能又紛沓而至,呆在屋裡一直出不去,不要多久就沒有補給,若一旦遇上特殊狀況就只有「坐以待斃」了! 師父在前方以身作則地打頭陣工作不停,也給了我很大的動力,為了減少師父的工作量這個信念,竟然支撐著我連續的工作,直到完成指標,將行車及走路的道路清理出來。

密法中的上師相應觀修法真是不可思議,在直至菩提永皈依的三昧耶誓言戒中,得到三寶真實化現的上師生生世世不離不棄的慈悲攝受護持,成就菩提就不再是不可能達成的任務了。

三寶弟子法緣沐手敬書